脑子里的想法,大多经不起追问
我们常常以为自己想清楚了一件事,直到要把它讲给别人听。
开口的一瞬间,逻辑开始打结:前提是什么、结论是什么、中间那一步凭什么成立。脑子里那个「完整的想法」,其实只是一团有方向感的雾。
写作是最便宜的追问方式。它强迫你把雾变成句子,再把句子排成顺序。
写不出来,通常不是不会写
以前我总把「写不出来」归因于表达问题。后来发现,大多数时候是因为还没想明白。
- 写一段代码的说明,卡住,往往是因为自己没搞懂边界条件
- 写一篇项目复盘,卡住,往往是因为没有记录关键决策
- 写一个观点,卡住,往往是因为它本来就有两个互相矛盾的前提
写作在这里不是输出,而是体检。
如果一句话写不清楚,先别怪文笔。可能是这件事本身还没被想清楚。
一个很笨但有效的流程
我现在写东西,大致会经过这么几步:
- 先列问题:这篇文章到底想回答什么?一句话写下来。
- 再堆材料:代码、日志、截图、当时的选择,先不求顺序。
- 然后删:删掉和核心问题无关的部分,哪怕它看起来很精彩。
- 最后读一遍:假装自己是完全不懂的读者,看哪里会卡住。
第三步最难。因为删掉的往往是自己最得意的段落,但它可能和主题没有关系。
公开写作的额外好处
把文章发出来,会多一层约束:你会不自觉地更认真一点。
- 引用要给出处,不能凭印象
- 结论要写边界,不能一句「显然」带过
- 失败的部分也要写,否则复盘就变成了自我表扬
这些约束不是为了取悦读者,而是为了让未来的自己还能看懂。
所以,先写吧
不用等到「有资格写」的那天。写下今天搞懂的一件事,哪怕只有三百字。
六个月后回头看,那些文字会比记忆可靠得多。